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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海少女”的三十年:没有一个人觉得年轻更好


学校里有140多间琴房。一间琴房只容得下一架立式钢琴和一个单人琴凳。音乐生一周要打卡练琴18个小时,否则会被扣助学金。早晨7点琴房开门,中午午休,傍晚6点合唱排练结束,校园里回荡此起彼伏的钢琴声。“学艺术的小姑娘都是不服输的,除非能让人心服口服。” 吴琼说。她性格干脆,大大咧咧。

上学时,她们几乎没有娱乐时间。吴琼回忆,声乐、乐理、钢琴等专业课程都是小班授课,五六个学生一组,跟随不同的专业课老师。

声乐、钢琴考核被安排在剧场。老师和同学坐在台下,学生依次上台钢琴独奏,或有伴奏老师,独自上台唱歌,气氛紧张严肃。

罗彤家住学校附近,平时走读回家练琴。作为班上公认的“调皮大王”,她经常晚自习时,在同学的掩护下,带着零食、烧烤溜进琴房聊天。父母离异早,她又是独生子女。从小渴望有兄弟姐妹,便喜欢和同学待在一起。

在她创办的制作公司见到她时,她穿着一袭红裙,顶着一头金色大波浪,和她少女时期一样张扬、耀眼。她记得,在疯狂的少女时代,曾旷课去看谭咏麟的演唱会,和歌迷们站在上海体育馆对面的华亭宾馆楼下,一首接一首唱偶像的歌。结果没等来谭咏麟,却把警察引来了。

1993年7月,她们从上海坐绿皮火车到北京参加“中国国际音乐节”。在开幕式上演唱了《采茶舞曲》,闭幕式上举行了独家专场演出。

合唱团指挥曹丁的大学同学、歌手崔健去了后台,姑娘们把崔健拉到人群中间,罗彤带头唱起他的代表作《一无所有》。相片里,崔健一脸害羞,姑娘们张牙舞爪地冲镜头招手。

1993年夏天,上海少女合唱团和崔健合影。

当年麦当劳还没有进入上海。带队老师请客,在北京,姑娘们一人一个汉堡和一杯香芋奶昔。吴琼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喝奶昔,没想到牛奶能这么好喝。

1993年夏天,上海少女合唱团在北京演出结束后,第一次吃麦当劳。

那年盛夏,她们在北京最后的活动是和其他参赛队伍一起爬长城,和匈牙利合唱团在长城上对歌。再从大连坐船返回上海, 她们在甲板上唱歌,在船舱里唱歌。两天三夜,姑娘们挤睡在船上影视厅的躺椅上,每个人肚脐都贴着晕船药。

直到现在,见面时,她们逮到机会就唱起来。自然地进入在合唱团时的声部,在音乐里拾起共鸣。

1993年8月,她们在上海商城举行为期三天的告别演出。往后,将各自去往被分配的小学报道,当音乐老师。那一晚,吴琼和同学在云南南路美食街畅聊到深夜。静谧的夜里,她骑自行车穿过梧桐树掩映的街巷,母亲站在阳台上望见她高声嚷嚷。因为回家太晚,母亲担心,甚至还去派出所打听过当晚的交通事故名单。

吴琼说,那晚她只顾着开心,没掉一滴眼泪。她觉得很多人都留在上海,随时随地能见面。但毕业后的30年,大型的同学聚会只办过两次。

如今,吴琼和丈夫搬到加拿大儿子工作的城市生活。她英语不好,在粤语报纸上看到当地教会学校开设英语培训班,便报名从基础班学起。

节假日,她是唱诗班活动的主力,既帮忙排练合唱,又担任钢琴伴奏。吴琼笑盈盈地说,少女时的训练早就形成肌肉记忆,拿到谱子就能弹。

林放是罗彤的同桌,也是班长。在《上海少女》中,她和罗彤一块儿坐轮渡,再转公交车回到母校四平路421弄的旧址。那里已经变成年久陈旧的居民小区,有老人还记得这群学音乐的姑娘。

她俩挽着手臂,重走上学时的路。林放家住周浦镇,每周回家一趟,她要先坐55路到外滩上船,再在十六铺码头下船,坐一个多小时公交,天黑透了才能到家。“当时轮渡有棚顶,四周都是护栏,一起坐船的还有活鸡活鸭。”林放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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