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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延续三十余年的港圈旧怨


李修贤发布视频,开篇先祝贺周星驰《功夫女足》票房突破二十多亿,随即自嘲自己拿到了 “被骂的冠军”。他在镜头前公开致歉,表示作为公众人物不该公开发言引发观众反感,但澄清网络流传自己压榨、卖掉周星驰的说法均为不实,称很多言论是图片拼接、话语断章取义,放大了二人之间的过节。他不愿旧事重提,觉得三十多年过去再多争辩没有意义,同时提到自己遭遇网暴,就连帮他说话的网友也受到牵连,呼吁不要骚扰他的亲友。仔细看完整段内容,他是向舆论环境低头,并没有向周星驰本人道歉。

此前李修贤也曾发表过尖锐言论,感慨人赚再多钱,没有家庭陪伴又有多少意义,言语之中暗含对周星驰的讥讽。如今李修贤即将七十四岁,周星驰也已经六十四岁,跨越三十多年的陈年恩怨,再度被推到大众视野。

故事要回溯到周星驰入行阶段。1981 年他报考 TVB 艺员训练班,和梁朝伟、吴镇宇等人成为同期学员。结业之后签约电视台,彼时的 TVB 体系成熟,演员收入微薄,尚未走红的周星驰只能跑龙套,反观梁朝伟迅速走红。一直到 1988 年,身在电影圈的李修贤开拍《霹雳先锋》,发掘周星驰出演男二号,之后将他签入自己的万能影业。这部电影票房不算亮眼,却帮周星驰拿下金马奖最佳男配角,后续二人又合作多部影片,矛盾也在相处之中慢慢滋生。

结合向华胜的回忆可以推断,当年周星驰在李修贤公司时期片酬并不高,但这并不等同于压榨。《霹雳先锋》《捕风汉子》票房收益有限,影片甚至存在亏损风险,李修贤一边接外部资源为周星驰争取出镜机会,当然也期待自家艺人走红之后能够带来收益。吴宇森的回忆也可以佐证,当年拍摄义务参演的《义胆群英》,李修贤特意托吴宇森多给周星驰戏份,彼时二人更近似师徒,周星驰本身抱负远大,即便没有矛盾,现有平台也很难满足他的野心,离开几乎是必然结果。

待到《一本漫画闯天涯》取得千万票房,双方关系彻底走向破裂。在那个香港电影讲究师徒情义的行业环境下,李修贤手握十部片约,外派周星驰拍戏,拿走合约对应的收益,是当时行业常见操作。但周星驰受合约束缚,拿着固定低酬劳,内心难免产生不满。所谓 “卖掉周星驰”,本质只是合约使用权转让,并非人身交易。李修贤把剩余片约转给永盛,才有了后来爆火的《赌圣》《赌侠》。影片票房大卖,可周星驰依旧只能拿合约内的固定报酬,直到旧合约到期,他的片酬才迎来暴涨。

事隔多年矛盾依旧难以消解,根源在于两人处事逻辑完全不同。李修贤看重江湖情义、师徒恩情,而周星驰做事更偏向商业利益。周星驰才华出众,但性格棱角分明,过往不少合作走向结束,大多源于理念分歧或是利益博弈。李修贤、王晶等人指责周星驰忘恩负义,本质是希望依靠旧情限制对方的酬劳诉求,可放在商业合作的逻辑里,待遇达不到预期,演员寻求更好的出路本无可厚非。这段横跨数十年的纠葛,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,只是旧时代香港电影江湖里,情义与商业利益碰撞留下的一道缩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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